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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山下白峤村

霞客旅游网 作者 :袁伟望 2021年10月20日

初夏,雨后,天蓝山朗,空气清新,我随县文联与跃龙街道领导到杜鹃山南的白峤村。

白峤村是宁海古县治所在地,离现在的县城很近,出白峤岭隧道往东,到第一个红绿灯路口左转,过桥,就到了上白峤村村口。白峤村分上下白峤两村,以登瀛桥为界。全村共有770余户人家,户籍人口2200多人。领导们为白峤村“乡村振兴”的谋划而来,我则顺便陪同走村访古,重温那份古村走访的亲切。

迎面即见一株高大古樟,枝繁叶茂,已有两百多年历史了。村口有古树,古村的意韵就展现出来了。耳旁溪声潺潺。从杜鹃山上下来的溪水,清亮亮的,映带着山树的绿色。溪上有三座桥,上下为水泥平桥,中间为古石拱桥。有工人正在桥旁铺设管线。石拱桥是白峤“白云桥、登瀛桥、锁云桥”古三桥最上面的一座桥。白峤原名云峤,云峤是传说中的仙乡之一。白云桥下,有三二村妇在洗衣服。这是很多人喜欢看的乡村美景,也是摄影师的镜头常常聚焦的美景。

此时,我想到了“浣纱溪”,西施的浣纱溪。西施浣纱溪,离宁海也实在不是很远,就在浙江省境内的绍兴,就是绍兴县南面的那条若耶溪。若耶溪,是唐诗之路上很重要的节点。大诗人李白有诗的,他25岁就到绍兴,写出《越中览胜》“越王勾践破吴归,义士还乡尽锦衣。宫女如花满春殿,只今惟有鹧鸪飞。”有人说千年历史兴亡的感慨,都在李白的这句“只今惟有鹧鸪飞”中。李白写若耶溪也精彩,他在《采莲曲》中就有写若耶溪的名句:“若耶溪傍采莲女,笑隔荷花共人语”,给了我另一种欣赏的美景。“浣纱溪”也作“浣溪沙”,是有名的词牌,很多词人借此词牌填写出了不少名句。晏殊的“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李清照的“一面风情深有韵,半笺娇恨寄幽怀”等。苏东坡创作有许多首“浣溪沙”,我最喜欢他的“人间有味是清欢”,我喜欢就像汪曾祺喜欢它一样。现在,我又特别喜欢上苏轼的另一句:“谁道人生无再少”。

我随他们考察,边看边聊,沿溪边往下游方向走。见到清理车正在清运,村干部说,现在他们第一步先把村庄环境搞整洁清爽,这里会打造出一个景点,停车或摆些可看的东西。我们回头看,古樟树下来的溪边右侧,有三排瓦楞瓦盖顶的文革时期的房屋,看起来,特别有一种味道。大门顶上有五角星,这是那个时期的一种标志。这里曾是供销社与卫生院所在。他们就议论起来,说是否可在此做个陈列展览什么的。我听着,感慨,人们对于乡村还是有很多期待的。

溪边的水,在绿色中奔流,很吸引人,我们的话题也就没离开水、离开桥。虽然白峤的“峤”,不是桥梁的“桥”。溪上桥的话题,让我们想象沿溪展示不同历史朝代不同风格桥的美景:从宋代的白云桥延续到现代的各型桥,就那么间隔着建造个十来座,桥不要大,要精致,要有朝代、时代特征,桥下的水,清清的,桥带上历史的诗意,历史桥韵不就出来了吗?想象多有美意!溪边有一座小屋,在半人高的石磡上,直接临水。这小屋是否可就打造成一个小景点来让来到这里的人驻足留连呢?现在看来,我们都是“艺术家”了,都特别会审美了。听说村里有唱乱弹的传统,我们中就有人想象说,这里稍加整理,不要大动它,让穿戏装的在此摇扇唱白峤腔的几句乱弹……这创意好,有意思。我知道白峤村曾有乡贤陈安社,他被称为“一代名儒”,乱弹唱唱陈安社等乡贤的故事不是很好吗?村干部说,“一代名儒”匾还在,还有一块匾说另一乡贤,匾上是“泉石名流”。

边有座宗祠,门关着;这边是赵氏家庙,门也关着。我们也没想着要走进去。村干部说,这赵氏家庙是全县赵姓人的总庙,有祭祀活动时,全县的赵姓都要到这里来祭拜太公的。家庙不大,却不可小看啊。以前我翻过宁海的地名志,白峤最早村民已无考,白峤的主姓是陈姓,陈姓始祖陈怀瑾是唐天祐三年(906)从福建长溪迁来的,比同样从福建长溪迁居长街西岙的陈姓始祖陈怀琪,还要早近百年时间。

走着说着,前面见到我心仪的登瀛桥了。登瀛桥精美雅致,“登瀛”有登上仙苑之意,有无名氏诗云:“岸头有路通仙苑,桥底无心阻帝乡”,我印象很深。桥旁的溪柳树,树身倾侧,粗壮树身上覆绿色青苔,让我想到以前坐在桥头上看树吹风享受夏日清凉的情景。这古朴的地方总有一种特别的味道,让我留恋回味,我想到建桥的陈行了。据说陈行与文天祥为同朝进士,官集贤殿修撰,文天祥赞他“盖苍毓秀,得产俊英;缑山擅胜,杰出才名”,既赞了他“俊英”“才名”,也赞了宁海山水的“毓秀”“擅胜”一方。这古县治也真是好地方,地灵人杰啊。明洪武年间翰林院庶吉士章朴赞白峤的陈从作侍郎说:“天之钟英兮偏爱缑东,地之毓秀兮多在云峰。”

他们正在溪边小桥边的小屋门口谈论,我紧跟上步伐,也紧跟他们的议论与想象:旅客们在溪南边楼房楼道走廊上喝茶聊天的那种休闲风了。他们走向村内,我登上登瀛桥桥顶,望向桥南的下白峤村,回想我坐在溪边农家喝茶看宗谱说张纯诚的事情来了。张纯诚与明朝开国元勋、与宋濂、高启并称“明初诗文三大家”的刘基齐名,是为明太祖朱元璋“陈取天下大计”的人,张纯诚勤政爱民,名声卓著,有些难搞定的事,张纯诚能搞定且能搞好,是个奇才。我坐在那户张姓人家屋里感慨不已。后来,后来,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对古村落有了一种特别的情感,对传统文化有了一份特别的敬畏之心。乡野大有文化在,难怪圣人要说“礼失而求诸野”了。

白峤古书院,我与宁中的同事曾特意来寻访过。现在,我们随着村干部引领,一起走向书院,书院道地里的罗汉松、黄杨树还在吗?我走着,问着。原来破旧的书院现在果真是没修起来,倒了。黄杨树也不见了。边上的老人说,老屋人不住就是要倒掉的,人住着,整整捉捉的,就不会倒掉。确实也是这样的。好多村落的古民居,居民迁出不住,很快就倒掉了。保护古村落,让人迁出居住,确不是一种最好的保护办法。

我看村干部们还是很有心的,倒坍的院子,他们已经清理出来了,那株罗汉松,没有了野草野藤的簇拥缠绕,蓬勃着,精神着,富有生机。村干部还跟我说着罗汉松结果子的事,还翻出手机里的照片,让我看。罗汉松的果实像极了罗汉,“头部”圆溜溜的,身体如“罗汉肚”,还有微微的凸起,像罗汉双手合十。果实红色,如同罗汉披上了红色的袈裟。听说,罗汉松果实还有黄色、紫色的,黄色就披黄色袈裟,紫色就披紫色袈裟。有披紫色袈裟的大和尚吗?

这边原来还有一株大桂花树,现在也不见了。书院种桂,出贵人,桂与贵,或有寄寓与激励意义吧,就像登瀛桥的登瀛让人想象登上仙乡一样。村干部说,这书院还是很有名气的,雪坡村的李士珍,有“中国警察之父”之称,少年时期,有一段时间就是在这里读书的。这院子细看,设计还是很有意思的,东南角有一圆洞门,仍在;内有一口古井,居中,井口造型四方,井水清冽。水井西南的墙夹角处长有一株腊梅,有六七枝丛长着,斜向着水井。这时节,腊梅叶片浓绿,长得好看。村干部说,这腊梅像是不会长大,树枝就永远这么大的样子。算算其生命总有上百年历史了。

村内老屋不多了。我们由村干部带着,走向传说中的县衙所在。以前我来的时候,小院子里薄薄的小长方石板还铺砌在阶沿上。主人很肯定地说,他这个院子就是古老县衙所在,虽然他也承认,原来最初的县衙什么样,他也想象不出来。今天,村干部给我们说,这县衙所在,一直叫下院。除了现在关着门的院子,往东北走过去一大片地方也都叫下院。一大片地方呢,都是用砖墙围起来的,周围。我听出来了,村干部是很有点自豪感的,那县衙在他们印象里确是像那种有规模的县衙。我听着,也真相信了,毕竟是县衙嘛,我更相信的是他们身上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村庄文化的自信!是啊,全县还有哪个村庄有过数百年县治历史的呢?没有,真的,没有第二个了。是的,海游曾作为宁海的县治,但现在海游属于台州的三门县了,再说海游作为县治,也不过几年时间,哪能跟白峤比呢?

  文联与街道领导与村干部们走向文化礼堂座谈,我迟后一步,看看村北的杜鹃山,满山绿色,山上发射塔清晰可见;看看西面的山,那边有充满故事的白峤岭古道。我又走去文化礼堂南面,看看文化礼堂前的宣传廊。村干部说,白峤村的杨梅是很出名的,白峤村的杨梅曾在首届杨梅擂台赛上夺得“杨梅王”称号。

(作者:袁伟望,宁海县徐霞客旅游俱乐部会员,宁海县徐霞客研究会常务理事、学术主任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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