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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走宁海:我们走桑洲到大溪口

霞客旅游网 作者 :袁伟望 2020年12月31日

我们走桑洲到大溪口,时间再过去几天就整8年了。那是在2012年的1229日。我们计划着把千里走宁海设定的两条路线连起来走,即从桑洲到麻岙岭头再到终点大溪口,两条线路程共约25公里。

那天早晨七点二十,我们就到达桑洲。流经桑洲的清溪上有轻雾弥漫。镇政府门前红横幅“热烈欢送新兵入伍”。陈家岙村民在走廊上相聚着换手捣年糕。伴着卵石登山道的小溪水,清澈透亮,淙淙地跳跃着动人。地里的芥菜、大头菜,一丛丛的葱,一大片的油菜花地,梯田上一垄垄的小麦,清新可人。空气好得都想多吸几口,凉凉的、凉凉的,沁人心脾。回看村落,轻雾中,犹如水墨画,又像被人淡淡地着意着了色。道旁,玲珑的坡上,一间蛮石小屋,沐浴在透过轻雾的暖光里,屋里垂挂着红色帐幔,非路廊,亦非泗洲堂,是村民攀岭躲避风雨歇息的好地方。看着,有一份暖意涌上心头。后来走路看多了路边的石垒小屋,见到就感觉亲切。

见玉兰树就到了南山章村了。南山章村处在朝东的山湾中,山道在村东南处随湾势弯曲延伸,有梯田,有树丛,有小庙,庙旁有大樟树,樟树是古树多木。这边风光独好。难怪后来电影《春天的马拉松》会选南山章村拍摄。从南山章到下章,山坡梯田,多种油菜花,并有绿色茶园在梯田上生长。近处,雾散天开,阳光暖人;远处,山雾迷蒙于山腰,拉近镜头,雾又似在眼前了。

从桑洲起步,过南山章,到下章,海拔已上升近300米,路程已走3.2公里。山间小道黄色枯草中长着叫不上名的绿色小草,有水的岩石上有淡绿带点浅黄的岩衣生长。“春意”一再地出现在我们的脑海里。一阳初生的冬至已过,大地出现春意已是自然。从下章去里山季2.6公里,见一标桩上有“大红树”三字,感觉地名有意味。为什么称大红树呢?没明白。里山季,处里山岗头,季姓人居住,行走前查过地名志,是明白的。发现里山季村有古树群,有古水碓,兴奋。想这个地方要多来来,后果真多来,且几次来看大红树村格桑花海,也就顺道再到里山季村转转,看一看那几株古树。

顺步道指示走着,转到黄罗洋村。黄罗洋村也是步道重要节点,行前也特别留意过。里山季是明正德年间季姓从桑洲后溪迁居的,而黄罗洋村更早些。地名志里说是宋末,章姓先祖云浦从海游迁居。“黄罗洋”每个字都有意思:“洋”是田洋畈,“罗”是竹稻箩,“黄”是金黄稻谷。黄洋罗传达的是章姓先祖的祈望,祈望田洋畈上金黄稻谷盛满箩,祈望年年都有好收成。走在这样的称里山、官山又有黄洋罗美名的屿南山岗上,人不精神爽爽的也怪呢。我爱走步道,爱走山村,感受山村自然清新之味,也从这时才真正开始。

下坡走到麻岙岭头,已行走11公里,开始进入第二段路程。没想到,走向慕胡山村,一直走的是水泥公路,行走趣味是大打折扣的。到慕胡山村,看到标桩,才知从麻岙岭头到这里,步道没设第二条路,步道就借的公路线。标桩括号里已注明“2.9Km(沿公路)”。好在公路沿着山谷,有一段还能见到溪流,边上有田地,有绿色,两侧的山色也有可观,路上还看到一家院子里有一株非常漂亮的桂花树,正拆了围墙移植,看主人在欣赏桂花树,也停下看看。看见有运送花木的车开过,就问主人这桂花树能卖多少。主人说,有人曾出价一万,他不舍得卖。现在要卖了,买家出价多少呢?我没问。

慕胡山也是古村,村口有陡坎,上有相对宽阔的场地,旁边有一排的新旧老屋,看似公共的集体财产,墙面上贴过各种纸张。过村,走向石桥。那一段山路的茅草印象特别深。我们是见着了路边一丛丛丰富的浅绿淡黄的铁芒萁之后,见着了一坡坡的深绿色树林树丛与层层的黄色梯田之后,才见着那一片茅草湾的。茅草的那种黄,似黄不尽黄,似枯不尽枯,向上挺着生长,却又整片的有一种柔,柔而和,和而美,在山坡上,在平缓的山地里,随着山湾、随着山势、随着田地,自然有各种柔和的弧度,尤其是远望。茅草边上或有铁芒萁或有细竹林等为之衬边,我称之为“茅草滩”。滩了,草滩了,柔软舒适,我就想躺上去滚一滚。我想到了朱自清《春》里的那种情态了:坐着,躺着,打两个滚,赛几趟跑,捉几回迷藏。

石桥村有桥吗?过了石桥,回头想,进村前跨溪的那石桥大概就是了吧?也不敢确定。但那桥长了薜荔,桥石光滑,是有年份的古桥。桥拱券规整,桥拱那近圆弧似月亮,也很是漂亮。溪两侧都有田,田中有稻草堆。久离农家生活的,看着,洁净山中的田与田中的稻草堆,感觉到一种田园生活的静美。这,也是一种怀念之美。看着山道上的村民,那种情感也自然涌上心头。他们身上具有的生生不息的顽强的生命活力,就如山野间的一切生命精灵。走在山野间,那种敬畏之情也自然而然产生于心。

接下来,到里下王村的一段机耕路走得有点艰难,或许是感觉累了或许机耕路有修建,走起来有难度。从里下王村到长田头村的那一段岭,同样给了我们考验。终于走走停停,歇歇喘喘的,见到长田头村了。长田头,长田头,长田头村前那长长的一层层梯田,也确实给我们很深的印象。我们在岭上补充了能量,在长田头村坐下休息了一会。想想,假如没有千里走宁海,这些深山坳里的古老村落,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走到。从长田头到木坑头,走起来就感觉好多了。我们或走竹林公路,或穿过溪谷,或走向山间沙石坡道。山景有藏有露,就像国画中的断云断水,“白云深处有有家”般,意味无穷,心情也随着路途的风景越来越有一种味道:走步道真是爽快。虽然天阴沉起来,我们也没太在意。

走到木坑头,阴沉的天,雨意渐浓,开始下起雨来,且越下越大。今天出来时,我们没想到过带把雨伞,背包里也没准备件雨衣。躲在村口老屋屋檐下,等着雨停下或下得小些。见雨越下越大,我想着向村里的小店买把伞,小店没有雨伞卖。好在有村民很热情,见我们的窘态,给了我们两把伞,还热情地说,不要我们想着还。今天,我们真是碰到好人了。我们很是感激。路上见到一老太背上背着个小孩,打着伞,在拉路边的树枝,小孩在她背上哭,我们不知怎么能帮到她。我把包里的巧克力全给了那小孩。

一路上我们在该打卡拍照的地方,都拍了照,但最后一个点“大溪口”,我们却没有找到,照路程计算,估计应该就在附近,却始终找不到“她”。看看周边,没村,没人,雨还很大。大溪口村呢?心里也真有点急了。见溪中沙滩树林里搭有鸭棚,赶去问问,却是外地人,说不知道大溪口村在哪。大溪口村在哪呢?一筹莫展中,忽想到:对了,找标桩。对,找标桩。标桩一般是500米设一个。我们分头找,一往回找,一往前找。我往前不到百米,终于在桥边找到了标桩。“大溪口”在标桩顶上刻着。原来大溪口不是村,大溪口原来是木坑头溪入清溪的“大溪口”。我先入脑中的“大溪口村”概念,无端让我们惊慌了一阵。

桑洲到大溪口两条线路的行走打卡任务完成了,可我们怎么回家呢?没有车,只有行走了。我们安慰着,走到桑洲总有车吧。有小车经过,我们也不敢挥手拦,怕把脚上的泥巴沾到人家的车上。到上叶村,打听还有没有公交车。说,没有了,最后一班车刚刚走。好在,又碰到好人了。有村民热情地说,你们等等,等一会,有一辆运沙石的卡车会到桑洲去,他会帮我们拦一下,让我们搭车到桑洲。到桑洲后,我们谢过司机,坐上公交车回到宁海。春节过后,我特意开车去木坑头还伞,那户人家的门却关着。村民说,他们出门了。

 

 (作者系宁海徐霞客旅游俱乐部会员,宁海县徐霞客研究会常务理事、学术主任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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