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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仁的夜晚

霞客旅游网 作者 :袁伟望 2020年05月02日

 

铜仁我是熟悉的,在我的“地理”脑袋里。铜仁虽有金、银、铜、锡、铁等矿藏20多种,但铜仁矿业主产却不是铜,铜仁却是中国最著名的“汞都”,汞的开采冶炼已有近千年历史。在我教地理的那些年,这个一直没改变与转型。如果说铜仁与铜有关系,那是在元朝,传说那时有渔人潜入江底,得铜人三尊,由此设“铜人大小江蛮夷军民长官司”,后设铜仁府,才有现在的铜仁市。

2018年,我们单位疗休养到贵州梵净山,途经铜仁,首夜就住宿在铜仁。在从机场去铜仁波西塔大酒店的路上,看到铜仁民族中学校园建筑,看到学校门口挂着的“热烈欢迎广大中考优秀学子就读铜仁民族中学”,我们心中多年的教育情结自然被唤醒:看,这里是学校,铜仁市民族中学。中高考与我们那边一样一样的。看到“中国梵净山生态文明与佛教文化论坛”,看到路牌上“不忘初心,砥砺前行,奋力谱写‘一区五地’新篇章”,我也有感慨,中国一体,贵州的发展与大中国的发展同步同频率。我们的晚餐被导游安排在酒店锦江月餐厅,酒店里看到的啤酒广告是“青岛纯生,鲜活人生”。虽然远隔千里,我们仍生活在“熟悉”的环境里。我们团队中有美食家,在吧台上问了特色菜,点了特色菜,让我们全体一到贵州就品尝到贵州菜的味道。糖醋芝麻冰凉粉,上来真是时候。冰凉粉晶莹透明如冰块,入口凉丝丝的,清香酸甜,特有回味;青蒜回锅腊肉,还有辣辣的辣子鸡,酱香酱香的风干牛肉片,口感甘甜的苗鱼汤等等,让我们感受了贵州铜仁的美食风味,洗去了“机”“车”劳顿。更没想到的是,在我们习惯性地要下饭菜的时候,服务员端上来一道萝卜汤,一片片圆圆的萝卜片,泡在玫瑰红的清亮汁水里。大家见着,一时还不敢下筷,待被一人尝过说好吃,你一筷,我一筷的,这道名叫“泡酸萝卜”的,一下就被我们抢光光了。这泡酸的萝卜片,看着就薄薄脆脆的,入口,有点酸,有点甜,还有点辣,脆嫩鲜香,是那种浓郁的香,还真特别地爽口。有人说,这萝卜泡的,白米饭也要多吃一二碗。到宾馆,我看到刊物上介绍铜仁菜,知道“锦江菜”,是贵州铜仁府传统菜中最重要的菜系,它不同于“乌江菜”,“苗家菜”“夜郎菜”。铜仁的锦江菜,质朴多味,是在五味中求平衡。其各种菜品,酸辣中求柔和,醇厚中求淡雅,变化中求感觉,讲究辣得实在,酸得爽口,香得自然。回味回味,刚刚在“锦江月餐厅”用过的那几道菜的味道,也真有那么点意思与感觉。

洗洗刷刷后,看到铜仁的夜色,伙伴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出去转转,想去看看钢仁的夜晚到底是怎样的。走出酒店不远,就是西门桥,高楼霓虹灯彩倒影水中,夜色都有点迷人。这里有铜仁供销合作社联社、中国银行等高楼,站桥上看到河岸两侧似公园,都有人在灯光中走动,河中还有夜游的小艇悠闲着。沿岸边公园走走,公园石栏杆栏板上雕着大小不一的龙舟与赛龙舟的的欢闹场景。在一转弯处有石碑,刻有文字,转折中,有连续的三块。我借着灯光,看到题目《说铜仁》,正是我想了解的。细读,感觉很有味道,读一块,急着寻看作者。跳过第二块,在第三块处见到,作者原来是贾平凹。贾平凹来过铜仁,已来过铜仁,真赞。今夜,我也来到铜仁,在江边公园读贾平凹刻上石的文字,也真赞。我为我自己赞一记。贾平凹说铜仁,也真就把铜仁的形象给说出来了,我心喜不已呢。铜仁,名字,我虽熟悉,但却没有真实形象的铜仁城的空间概念,现在有贾平凹的这一篇《说铜仁》,这铜仁城的概念,我瞬间就形成了:“城在山窝子里的多,但江从城中穿过的少,竟然三江穿过,城分为四,十三桥卧波的只有铜仁。”“只有铜仁”,妙哉。铜仁,山城,山窝子里,“竟然”“三江穿过”!“三江穿过,城分为四,十三桥卧波”,也“只有铜仁”,只有!十三桥,多有诗意!我与同伴走过的西门大桥,也当为铜仁的十三桥之一吧?即使不是,我也想她真是。贾平凹妙笔生花,说铜仁是边城,说铜仁是“天风吹下数声钟,水珠燃烧成紫烟”,说铜仁是“山水经典,一城神仙”。“一城神仙”“山水经典”,此刻,我也似乎一下成了铜仁“山水经典”里的神仙!“铜仁之所以为黔中独美,美在有梵净山的蕴蓄,美在有锦江水的茂润,活该是桃源的深处。”贾平凹也真会说道。

走着,回味着一城神仙,再回看江景,江景似乎也更加迷人了。一城神仙,一城神仙,一城神仙。江岸边的首创麻辣烫、名烟名酒维加斯、直通车眼镜、汉哲思、雅意·咖啡、扎啤老地方、莱克斯顿、南韩店、木木夕木目心等等,都只是繁华过眼,过眼繁华。回到酒店,看到《桃源铜仁船说碧江》,查阅地图,得知我所走过的江段是为小江,小江南流汇入锦江,锦江再往东流,出贵州,入湖南,就是沈从文先生笔下的沅江支流辰水。我想象锦江赛龙舟的壮观景象,想象沈从文先生笔下的沅江辰水故事,再看“吃在碧江”上的各种美食,那未吃到的铜仁的绵菜粑、锅巴粉、卷粉、马打滚,也有了特别的滋味与想象。铜仁这一夜,躺在床上,让我想象与回味不尽。明天的梵净山呢?明天的梵净山呢?

梵净山,那可是中国十大避暑名山,是中国著名的弥勒菩萨道场,是列入世界自然遗产名录才十天的绝美景区,是我教地理时特别特别向往的“梵天净土”呢。

注:201872日,梵净山在巴林麦纳麦举行的世界遗产大会上获准列入世界自然遗产名录。我们疗休养出发时间是2018712日,傍晚到达铜仁,13日游梵净山。

附:贾平凹《说铜仁》

城在山窝子里的多,但江从城中穿过的少,竟然三江穿过,城分为四,十三桥卧波的只有铜仁。凡到各地,差不多的都自撰有八景,最不牵强附会,其景雄沉阔达,能销魂摄魄,又全绕着城廓的,也只是铜仁。铜仁之所以为黔中独美,美在有梵净山的蕴蓄,美在有锦江水的茂润,活该是桃源的深处。

世上有美丽富饶一词,却往往是美丽者不富饶,富饶者不美丽,铜仁可以说占得四字。古人讲,纵是山城,不少读书之族,虽非泽国,犹为鱼米之乡。而今舟楫依旧,公路通达,集散繁忙,市容光鲜,人皆儒雅,一派太和。再是登东山,观文笔,云过瘦竹,肥泉鸣咽,探铜岩,读摩崖,天风吹下数声钟,水珠燃烧成紫烟。真是精神有所托,现象有空间,山水经典,一城神仙。

铜仁是一边城,正因为偏僻闭塞,先世避秦于此,以暹避清于此,避秦有了中国人理想中的乐土,避清的茶园山庄还在,青史上就长存了不同流合污的典范。当今社会转型,各地纷纷改变,虽然经济指标上涨,不免规划相近,风俗无异,资源耗失,环境污染。铜仁要发展,谋发展,但矿藏不如北方,商贸难及东南,若急功近利,那将是古人所言:金性虽质,处剑即凶,水德虽平,经风即险。充天长地久量,养先忧后生心,用己之长对他人之短,不开放而为大开发,极力保护自己山水,看似持之非强,实则来之无穷。那么,自然的生态的人文的铜仁卓然于世,游人怎不闻名将至,财富怎不趁势而入呢?

 

(作者系宁海徐霞客旅游俱乐部会员,宁海县徐霞客研究会常务理事、学术主任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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