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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婆头峰

霞客旅游网 作者 :袁伟望 2019 年 10 月 16 日

《宁海县地名志》在《自然地理实体·山》中,居然没有“雷婆头峰”条目!

论传说故事,雷婆头峰有雷婆镇九泡龙为民除害、为民造福神话;论说民间故事,雷婆头峰有刘伯温说相见岭“百步上,百步落,金子一大镬”石镬故事;论说真实战斗故事,雷婆头峰山下有国民革命军遭遇北洋军周荫人部激战故事。就说山形体态吧,雷婆头峰也不逊于丫髻山(美女峰)、骡峰山(小罗尖)、龙王尖、龙角山、逃羊岗等大山小山,而“丫髻山”们都在地名志的“山”里占有一席之位,一一呈现,而雷婆头峰没有,真的没有,我逐条看下来,没有!细读,细读,不要漏掉,终于,终于,我终于在“山口”里的“相见岭”条目中读到了雷婆头峰:相见岭不属雷婆头峰,雷婆头峰属相见岭。

地名志说,相见岭,岭长1.5公里,南北走向,是旧时宁波至台州的重要通道。我曾双向走过相见岭,在岭北的仇家村,多次听闻岭北仇家村古时店铺林立街市繁荣的故事,也听闻岭上有强人剪径、商旅伤心的事。相见岭,因岭东有牌位山岗,岭西有雷婆头峰,岭在两峰相峙中,因名相见岭,元代戴玖就有诗《雨中度相见岭》描绘“两峰不相见,路阻藤萝涩”。从“相见岭”条目中,我知道了,雷婆头峰,海拔441米,“山势浑厚”;我还强化了这个意识:“当代著名国画大师潘天寿深爱此山,自号‘雷婆头峰寿者’”。其实,我是在知道国画大师潘天寿后,才知道冠庄有雷婆头峰,才去登牌位山岗,才去走相见岭的。那时,雷婆头峰就有种“神圣”的意味在我心里涌起。一是因了神话,二是因了潘天寿,三是因了相见岭上的北伐战斗故事,再后来是因了刘伯温经相见岭说石镬故事,等等。等等故事的综合,又给了我深深的印象:雷婆头峰是有故事的山。今年,宁海县第二季“文化振兴全民寻宝”把雷婆头峰列入“文宝”,我当然是要去看看雷婆头峰的。

我没有从南到北,也没有从北到南,南北通达地走相见岭,而是从上金等村落穿过,横上——直接车行到了相见岭上的云舍庵。云舍庵约位于岭道中央,现在正在扩建成云舍禅寺,有新的屋舍建筑。原庵与路廊仍在,那一条卵石岭道仍有一段保留完整。我在扩大了的庵与禅寺之间转悠着,在卵石古道上走着,打听着雷婆头峰的故事。故事,仍是故事,讲故事的人没能讲出新的故事来。我就悠悠地呆着,看雷婆头峰,雷婆头峰仍是静静的,但山上的树木似乎长得好一些了,原来竖输电线路铁塔裸露出来的山岩自然地得到了自然的恢复。雷婆头峰,“山势浑厚”依然。看着雷婆头峰,读着雷婆头峰,我想到了潘天寿,跳入脑海的是画画上的题名“雷婆头峰寿者”,我还因此联想到了我站到牌位山岗上遥望雷婆头峰的情景,我想到了那位给我引路到山岗的纯朴的冠庄猎人。雷婆头峰,对我似乎是有深情的,每次我到冠庄参观潘天寿故居,我都会特意去注意潘天寿画上的题名“雷婆头峰寿者”,“雷婆头峰”似乎会对着我笑,像是对我说着什么。雷婆头峰对潘天寿来说,就像霞尼古勒丘陵对于罗曼罗兰一样,都有“那道灵光”一样的特别重要的意义。

这意义被《潘天寿传》的作者徐虹关注到了。徐虹在传中这样写少年潘天寿与伙伴上雷婆头峰——徐虹深情地写出了潘天寿与小伙伴走,走,走,走不到雷婆头峰之后的情景:

大家都说:“走吧!砍柴去吧!”正当他们要离开时,潘天寿转过身来,忽然,他被眼前出现的景色惊呆了,一块顶着天穹的苍白石岩在他头顶正前方显露出来……他张口结舌,憋得一阵心跳后终于大喊一声“啊!雷婆头峰!”

更为精彩的是后来,过了数十年之后的后来的后来。时间定格在1960年,潘天寿完成《映日荷花别样红》的创作,思索着该如何落款题名。此前,潘天寿画荷花,已经画了好多,题“寿者”等已经题了很久。

徐虹写道:“他觉得以往的名号已不能适合他现在的心境了,应该有新的名号才能说明和容纳现有的感情。他不禁面对眼前那帧水墨淋漓、线条纵横的画面出神……瞬时,他眼前突然出现昔时景象。为什么一直没让那些刻意经营的书画与雷婆头峰挂上钩?……他真能代表那座神圣的山峰吗?他真能以它为名吗?或许已到了由取名而使雷婆头峰名扬天下的时候?……一种神秘和缠绵的深情一直萦绕着他。……(雷婆头峰)那种阴郁、威严、神秘和深沉的气象,已渐渐为宽厚、亲切、朴实和平淡的现实所取代,他与它的距离非常之近,能使他再次用心和身体去贴近它。……他缓慢地提起那支已是半硬的狼毫笔,将它伸入嘴中,细心地用唾沫和舌尖将它慢慢濡软。当墨的奇特清香充塞入他的鼻腔,进入那一大片微波荡漾的脑海时,他充满自信地在那张画的岩石上方,写下了‘雷婆头峰寿者’几个字。“

雷婆头峰山、水、木、石,全变得灵动起来。就像霞尼古勒丘陵的夕阳照耀,照亮了罗曼罗兰的心灵。雷婆头峰也似乎一直在默默地等着潘天寿,潘天寿也真就等到了雷婆头峰的那道神光的昭示。我注意到,历史上真很少有文人墨客关注到我们的雷婆头峰,写雷婆头峰的诗文真的很少见。也许真是这样的心灵感应吧,我的心中也时常记挂着与潘天寿相联系着的雷婆头峰,我对此有深深的感念。徐虹描写少年潘天寿登上崖顶看到的景象与感受到的生命之力,与《潘天寿研究》研究者对雷婆头峰“升腾”与“生命力”给潘天寿产生“震撼”影响的描述与见解完全相同。徐虹是这样描写的:“潘天寿站在崖石顶端,向西北望去,只见天台山麓的余脉像大海的波涛般奔腾而来,又复蜿蜒而去。白色的云雾像烟似的慢慢从山岫中冉冉升起,渐渐扩展到岩壑中,使这凝重巍然的山岩像腾云驾雾的神龙。这些山尽管不算高,它们在地图上或许还找不着位置,也叫不出名字,但它们是活着的,是升腾的,充满了不息的生命之力。”研究学者也有这样的描述,我说那些描述,我感受到了雷婆头峰的震撼。雷婆头峰,就这样连着天台山,接着天明山,屹立在宁海大地上,活着,升腾着,显示着神圣的魔力,展现着不息的生命力。

我在相见岭上呆呆地看着雷婆头峰,心里口里只是念叨:

雷婆头峰。雷婆头峰。雷婆头峰。……

(作者:袁伟望,宁海徐霞客旅游俱乐部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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