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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意的谎言(一个孩子的叙旧)

宁海旅游网 http://www.nhly.net 2013年10月27日  川子草晴/文

 

假话,欺骗之言,没有根据的话,谎言可畏。有两种谎言:善意的谎言和恶意的谎言。都是编造出来的不真实的话语。
但善意的谎言是指为了别人不伤心难过而说的。恶意的谎言是为了自己不受惩罚而说出来的。一个为了别人,一个为了自己。善意的谎言有助于人与人的和谐,而不善意的谎言会妨碍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有时即使是善意的谎言,在戳穿时也是会伤害到被骗者的。所以说,谎言是一种邪恶的代表,但每一个人都会在经意或不经意间说谎。
六二年,是一个不平常的三年困难时期, 家五六岁的三个“光郎头”正如阶梯的年龄,吃饭时,常常吃不饱,老外婆就把自己碗里的饭分给孩子吃。外婆慈祥地说,孩子们,快吃吧,我不饿!——外婆撒的第一个谎。 男孩长身体的时候,勤劳的外婆常去门前山松树林捡拾松毛(丝)、柴;农忙季节去田埂拾蕃薯圾;偶尔奉星期 六夜晚,学校放假父母亲从六十里外白沙塘卖些虾米小杂鱼来给孩子们补(养)钙。鱼很好吃,鱼汤也很鲜。孩子们吃鱼的时候,外婆就在一旁啃鱼骨头,用舌头舔鱼骨头上的肉汁。孩子们心疼,就把自己碗里的鱼夹到外婆碗里,请外婆吃鱼。外婆不吃,外婆震抖着筷子把鱼夹回孩子的碗里(外婆手疯要抖擞)。外婆说,孩子,快吃吧,鱼有腥味,我不爱吃鱼!——外婆撒的第二个谎。
上初中了,为了缴够男孩的学费,外婆就去居委会领些火柴盒拿回家来,晚上糊了挣点几分钱补点家用。有个冬天,男孩半夜醒来,看到外婆还躬着身子在油灯下糊火柴盒。男孩说,外婆,睡了吧。外婆笑笑,说,孩子,快睡吧,我不困!——外婆撒的第三个谎。
父母亲在外教书,外婆又当爹又当娘,靠着外公从香港每年500元钱和父母亲少量的薪水,那点微薄收入含辛茹苦拉扯着几个孩子,供他们念书,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司马第路口电线杆下修表的叔叔说,外婆大事小事从不找人帮忙,外婆一个人扛着,搬煤饼、挑水、砟柴、排队卖菜、背米,外婆的背越发弯曲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左邻右舍对此看在眼里。外婆要去八角楼挑水,只好叫老大去抬水,老大还小,只能一头高一头低与孩子抬水,外婆吃尽了苦头。外婆满头白发躬着背一步一颠抬水,男孩子说,外婆你太吃力了,息息,外婆息下了,还上前摸摸孩子的肩膀:“孩子,肩也红了外婆给你摸摸”…… 晚年,外婆昏睡了二十天,茶水不进,已是奄奄一息了。外婆老了,那年,为捡地上的“饭粒”摔倒落地之后,腰椎断裂,一直卧病不起……男孩望着外婆,悲痛欲绝,潸然泪下。早在十二天前,她凭着所有的全身力气,摇动手指.微弱的无底气的声音却说:“孩子,别哭……我不疼……”——外婆撒下了最后的谎言。说完,在“谎言”里度过了一生的外婆终于闭上了眼睛。
其实,在我们习以为常的生活中,真实的谎言往往可以把人们抛入痛苦的深渊,而有的时候,善意的谎言却能催生出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 然而,依我看来:真也好,假也好;爱也好,恨也好;生也好,死也好,有的谎还非撒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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