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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摄河洪村         

霞客旅游网 作者 :赵爱娥 2019 年 03 月 03 日

没有目的地,方向不明确,脚下的四个轮子任性地向前,音响里流淌出赵家珍老师幽静深远的《阳关三叠》。观自在,风轻云淡,不知不觉中,车子驶上了河洪大桥,右拐便是“宁波第一长寿村”河洪村了。想起一个多月前曾参加“县徐霞客研究会走进梅林启动仪式”,活动地点就在该村,当时和与会人员游走了村子一角。所谓“河洪走一走,平添三年寿”,不如再去这个千年古村走一走罢!

曾经,农村有句老话:山中难寻千年树,世上难得百岁人。这话就如今看来已不怎么准确了,随着生活条件的提高,生活环境的改变及医疗条件的不断改善,百岁寿星将不足为奇,城乡间寻觅几位百岁老人可以说不在话下。八、九年前的一个重阳节,《今日宁海》谈版会策划了一期长寿老人专访,任务交给了笔者。县民政局提供了四位百岁老人,笔者一一采访并写成了一个版面。除了一位居住在桃源街道的101岁老爷爷,其余三位都是老奶奶,其中最年长的就是下河村(现在的河洪村)的朱土花,当时老人105岁。那时这儿还没有“长寿村”一说,村子里的环境也乏善可陈。印象深刻的是老人灵活健康的身体和乐天派性格。当时老人拿起针线在没有戴老花眼镜的情况下穿针引线,把笔者看呆了。后来我们又去探访距老人的家不远的一棵高大的红豆杉。陪同的村支书介绍说这棵树有500多年历史了,他们村长寿老人蛮多的,或许和这棵红豆杉有关系。

在村西的停车场停好车子,走不了几步,一眼便又看到了那棵红豆杉,想起9年前和105岁的朱土花老人站在树下的对话尤历历在目。

“阿婆,您老那么高寿,这棵树功劳不少吧?”

“可能是的,我就吃树旁这口井的水。”

“那这个水的味道怎么样的呢?”

“好像差不多,我也吃不出来。”老人咧着没几颗牙齿的嘴呵呵笑着。

我笑自己愚,一位105岁的期颐老人,我想从她嘴里问出什么呢。大家都知道,红豆杉是一种天然珍稀抗癌植物,从树皮和树叶中提炼出来的紫杉醇对多种晚期癌症疗效显著,而且红豆杉还具有利尿消肿、温肾通经的功效,树的全身都是宝,老人经常饮用树边的井水,身体不棒才怪呢!支书笑笑说,有这个可能,但我们这里风水好,山清水秀也是事实。

可不是吗?清清的凫溪水绕村子而过,背靠灵秀的雁苍山,东边有凤鸣潭。青山妩媚、绿水婉约,如此环境出几位百岁人瑞还是容易的。遗憾的是树还在,朱土花老人却已驾鹤西去,2016年离世时享寿112岁,历经清朝、民国、抗日战争、解放战争,至今,在宁波地区是屈首一指的寿星。2015年,河洪村被评为宁波市第一长寿村。坊间有说:一位长寿老人,成就了一个村子。此话虽有失偏颇,却也不无道理,村子祖辈皆仁德,高寿者不少,现如今1400多口人的村子里80岁以上老人就有60多个,有位101岁的何和水老爷爷尚健在,生活能自理。

午后的阳光在窄窄的巷陌中若隐若现,鹅卵石小路蜿蜒幽深,一幢幢民居默默地守望着寻常和安耽。踽踽独行,感觉到的是静谧和安宁,这会儿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我悠闲地游走在村子里,异常干净的卵石路没有一根树枝一片落叶,新旧房子、残墙断壁,间杂在路边,看上去竟也没有违和感。我的心灵被一种古旧的气息包围着,这种气息来自于散落在村子里的历经数百甚至千年的古建筑、古井、古老的石窗花格……

一条小路边有一扇朱红木门,门两边分别挂着“宁波市第一长寿馆”“宁海县土花长寿文化研究中心”两块铜牌。是了,这里是朱土花老人的旧居,那年我们就坐在道地上聊天来着。这会儿木门紧闭,不知道老人93岁的大儿子是否还居住在此,老人生前都是这个儿子照顾的。通常,一个人如果上了90岁高龄,不要说照顾他人,自身能生活个利索也是很难的,而他却还得照顾一百多岁的老母亲,不能不说这是一个奇迹。

一路踯躅继续向东,路边一块:“文艺廊”的牌子吸引了我,走近一看,原来是介绍乡贤、原县文联主席、音乐名家干富伟的,再一路看去,边上还有励志廊、享寿廊……看到了“能人学子”一栏中有邬开娟、干晴等熟悉的名字,原来她们都来自长寿村,该村自古以来鼓励耕读、恪守技艺持家,诚然她们的娟秀、聪慧、温文尔雅是毋需赘言的了。我摸出手机想给她们打电话,拔了号码却又摁掉了,为什么要去叨扰呢?从这个村子里走出去,她们忙碌在各自的行业里,就别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了。

小巷峰回路转,走着走着便来到古树林立的五树广场,这是村子的中心,依着两棵茂盛的古树修建着一个供村民休闲的文化长廊,挂着红灯笼,放着一些竹椅。想着“走进梅林仪式”启动那天徐学(研)会同仁在这里拍合照,大家的笑语声撒落一地,现在却空空如也,只有一位老婆婆闲坐在椅子上。我走上台阶,看到两棵是糙叶树(沙朴)、两棵是苦楮树,树龄都有四五百年,另一棵躲在“寿”字碑后的是重阳木,虬枝交错,年龄也有415岁了。看我东瞧瞧西望望,老婆婆站了起来,主动搭讪:

“妹,你哪里来的啊?这两棵树好,那棵阳树会生毛毛虫,夏天要刺人的。”

我看老人颇健谈,笑着回答是从城里来的。

“嗯,天气介好,是该出来走走”。老人戴着毛线帽、穿着深红色的丝绒厚棉袄,蓝格子的棉裤,保暖鞋。看上去蛮精神的。

长寿村碰到第一个老人,我颇好奇,于是问老人高寿。老人也坦率,告诉我说她叫刘杏女,快90岁了。

我吃了一惊,老人的脸庞虽也有深深浅浅的沟壑,但仍不失饱满、肤色红润,行动灵便,说70多岁还差不多。看我似有不相信,老婆婆呵呵笑说,老喽,老喽,生活倒是蛮好过的,就是一个人寂寞。闲谈中得知了老人有两儿两女,都不在村子里生活,有的在城里有的在镇子里,不过到了周末,他们会轮换着来看望这个独居的老妈。

我问她那么大年纪了,为什么不和孩子们住在一起。老人很大度地说,小孩们都有各自的忙碌,我自己能动,就不给他们添麻烦。

看着眼前的刘婆婆,我忽然想到朱土花老人,其实老人们长寿都是有共同点的,他们大多出身贫苦人家,家庭经济不宽裕,一生均以粗茶淡饭裹腹,殊不知这就是健康饮食!当然他们还爱劳动,比如眼前的刘婆婆,和朱土花一样,看上去手脚都粗壮有力;加上平和的心态、淡泊的性格和乐于助人、宽厚善良的品质,你不想长寿都难哪。

陪着老人聊了半个小时,她居然鼓励我去爬佛手山,这让我感觉到老人年轻的心态。抬头看村子背后的山,果然,顶上有一个五指并拢的佛手在夕阳的余辉中金光闪闪。或许不是周末,村子里游人不多,天色向晚,我不敢一个人上山。老人呵呵笑说是的是的今天太晚了,以后有机会去山上看看啊。

离开五树广场,我又逛到了长寿博物馆,博物馆建在“明正第”内,为清式的两层四合院,上次活动结束时,午饭就安排在博物馆边的一个农家乐中。这会儿,大门敞开,空旷的道地中央放着一个佛手盆景,“百岁堂”中一个金色的“寿”字甚是醒目。上次参观了二楼,那里有从全国各地征集来的有关长寿文化主题的藏品,藏品很丰富,方方面面展示了长寿文化发展的历史和深刻的内涵。我踅进西厢房,里面展示的是“山水养生、享寿河洪”,“河洪名人故事”等宣传栏。在“寿星榜”中意外发现,上面有刚才碰到的刘杏女老婆婆,出生于193111月,还真年近九旬了。

穿梭在长寿村狭窄小弄堂中,手上的相机一直的拍,没有宏阔的远景也没有精致的画面,但三五步就有的小竹楼,象棋模型道地、练武场、童趣雕塑、和寿农家乐、长寿面馆等接地气的画面让我很陶醉,毫不留情地都摄入了我的相册中。当然还有承载着历史风云和沧桑岁月的古民居,云深处、兼受益、斯为美……如此书香味浓郁的古建筑名称,蕴涵着前辈们深深的崇学向善,令人为之回味为之动容。时光流转千百年,在漫长的岁月中,人们对长寿的期盼和追求可以说从没改变。收藏大家马未都说:境地决定追求,追求决定快乐。河洪村的百姓们在长寿文化的追求中享受着朴素的快乐。

离开村子,再次拐到“人民公社”景点,这里是该村为了推进乡村文化旅游,深挖长寿文化主题,提升基础设施而修建的一处供村民及游人休闲娱乐的地方。有两幢泥土平房、一个巨大的石碾、一个广场。走进挂着“公社小憩”小屋,里面正在做长寿糕,年轻的店主热情地拿起一块刚出锅的粉红色的糕饼递给我,说这是火龙果味的,放心吃。我咬一口,呵,还真软糯香甜。看着桌子上各种颜色的长寿糕,看来这绿色的是青菜汁、黑的掺了芝麻、黄的揉进了蕃薯……她们说平时几乎不做,有人预订了才做些糕点,看来我运气不错,就买一盒带给家人尝尝吧。没有犹豫,拿出手机微信扫一扫,两盒喷喷香的烫手的长寿糕便拎在了手上。

走出小泥屋,沐浴在暖暖的夕阳下。大寒不寒,今天,心里萌动着走出蜗居,似乎只有走出家门才能感知生命的美好。其实,这纯粹是一种借口,借此为自己浮躁的内心找个地方安放而已,那么河洪长寿村是最佳的安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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