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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笔凫溪香鱼        

霞客旅游网 作者 :葛云高 2019 年 02 月 08 日

凫溪,旧亦称浮溪。古代称野鸭为“凫”,可见这条溪当年野鸭之多,遂改名为凫溪。该溪发源第一尖,古称镇亭山。主峰海拔945米。清光绪《字海县志·叙山》卷二记载道:

“浙东第一尖,居县城西北,为宁波府、奉化县界,起于宁绍台三界之第一尖山。县西北三十九里,浮溪发源于此,又名镇亭山,崖上有龙窦,圆广丈余,深不可测。下有石泉井,围一丈,深四尺许。《汉书·地理志》:鄞有镇亭山。《宁波府志》:是山极高峻,盘结数十里。中有龙湫,名石井潭。”

浮溪源出第一尖北麓,流经马岙、双湖、大里、深甽、凤潭、梅林等地,出铁江。流长28公里,沿途汇入大小支流47条,流域面积183平方公里,水量充沛,常年通溪入港流量2亿立方米。因水清流急,砾石,底多深潭,适宜一种细鳞鱼出长。该鱼因其脊背上有一条香陷的腔道,能散发出特殊的香味,故名为香鱼。

凫溪香鱼的传说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梅林陈家村有个小伙子,名叫陈承孝。他干活勤快,待人和气,待父母更是百依百顺。早晨起来,先向父母亲问安,晚上睡前,必与父母亲闲聊,父母发话,言听计从;就连每餐吃饭,父母亲不动筷,自己就不先动筷吃饭。

有一年,老父得了一种怪病,四肢无力,不想吃饭,只想吃想要吃的东西,就是类似于民间俗话的“黄胖病”。陈承孝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对老父想吃的东西,只要有的,他总是千方百计去办。一次,老父说想吃红钳蟹、望潮,他就下海去捕捉。不多久,老父提出想吃淡水鱼,细鳞无腥的一种鱼,这下陈承孝为难了。因为这鱼此地根本没有,从哪里去捕捉或购买呢。恰巧这天,有个渔贩挑着一担细鳞鱼到村,边走边喊:“卖细鳞鱼,卖细鳞鱼嘞!一个铜板买一条,两个铜板买三条。

听到叫卖声, 陈承孝心里高兴极了,连忙放下农活,三脚并作两步地跑到渔贩担前,从衣袋中拿出一枚铜板,要求买一条细鳞鱼。渔败打量他一下,不解地问:“小伙子,其他人都用两个铜板买三条,怎么只有你买一条?”陈承孝发笑说:“我家穷,买不起,买一条给家父尝尝鲜就可以了。我不贪小便宜,你做生意也不容易呢!”说后,拿了一条细鳞鱼回家。

到家后,陈承孝拿着鱼迫不及待地来到父亲面前,告诉他卖细鳞鱼事。老父笑哈哈地说:“老天有眼,儿子孝顺,总算盼来了这种细鳞鱼可尝鲜。”陈承孝看到父亲的高兴,心里也乐开了花。

于是, 陈承孝将鱼拿去给母亲洗。不一会儿,传来他母亲的叫喊声:“承孝你快来啊。这鱼不知怎么的,鱼鳞刮不下,菜刀切肚切不进,始终欢蹦乱跳,那可怎么办呢。”承孝来到他母亲前,见到这情景不觉一惊。半响,陈承孝才醒过神来,心想,莫非这一条鱼是仙鱼,不能给父亲吃,只可放生。

陈承孝认定这鱼有一定名堂,于是拿上这条鱼来凫溪放生,鱼入水后,一忽儿,游进了石缝。

过了半年的时间,陈承孝在凫溪边田间劳作,来到这溪间解渴,又想起了细鳞鱼的奇事,便蹲下身,右手伸进当时细鳞鱼曾经游入的石缝,想看看它是否还在?一摸竟然抓出一条类似细鳞鱼的小鱼,再次惊讶。以后,陈承孝每次到田间干活困时,总要到这溪上翻溪石,摸摸石缝,次次能摸到四五条鱼。回家一煮,味道鲜美,他老父吃久了,病情也一日比一日好转。

原来,那天来卖细鳞鱼的渔贩 是吕洞宾。他见陈承孝确实是个孝子,名不虚传,而且诚实待人,着实可嘉,就想,他买一条,仅够其父尝个鲜,不如将仙鱼给他,让它在凫溪中繁殖,使这里勤劳的村民有鱼吃。

这种细鳞鱼,由于生长在咸淡交融的溪涧入海口繁殖后代,喜栖息在水浅、温低的通海溪涧中,以食石上苔鲜为生,用其脊背上生有一条满是香脂的腔道,能散发浓郁的芳香,人们便叫它“香鱼”“留香鱼。”因鱼一年成熟,每年910月集群下游,,旋在溪流入海口浅滩砾石急流处产卵繁殖,产后亲鱼大多死亡。

人们又称它为“秋生鱼”“年鱼”。从此,当地人们将凫溪香鱼煮煮吃,烤干放汤吃,成为当地一道名肴呢!但人们吃香鱼思源,总忘不了陈承孝的孝德。

徐霞客观香鱼

1613519日,徐霞客从宁海西门出发游,至粱隍山而宿。这天的游程,徐霞客在游记中写下:“癸丑之三月晦,自宁海出西门,云散日朗,人意山光,俱有喜态。三十里至梁隍山。闻此地於菟夹道,月份数人,遂止宿。

第二天出游是农历四目初一日,公历520日。他写道:“早雨。行十五里,路有岐,马首西向台山,天色渐霁。又十里抵松门岭,山峻路滑,舍骑步行。自奉化来,虽越岭数重,皆循山麓,至此迁回临陟,俱在山脊,而雨后新霁,泉声山色,往复创变,翠丛中山鹃映发,令人攀历忘苦。……

从以上徐霞客四月初一日记述的游记看,他是从奉化而来,经过岭数重,皆循山麓的,这样来说,徐先生肯定是走官道的,他来宁海的第一脚是从栅墟岭上迈进的。栅墟岭即拆开岭,也叫撒开岭,它是桶盘山向东北延伸的一条山岭。过了岭后来到西店驿站,他休息一下又上路,来到了江瑶岭。江瑶岭是丫髻山(称天女峰,海拔585.)向东南地势下的一条岭,岭不高很缓。过岭后他来到凫溪,当时凫溪没有桥,筑有拦水大坝,坝上有礅石步排列,供人们行走的。坝筑后形成缓潭,徐先生站在坎上礅石步上,放眼潭上,只见碧水连天,青山倒影,真可谓水中有山,山中有水,水色山光浑然一体。突然看到了一群香鱼跃大坝礅石间泄流,只见象毛竹叶片大的香鱼数以万计,你挨着我,我挤着你,随大坝泄洪处逆流而上,密密麻麻,它们相互争雄。看着看着,使人眼花缭乱。徐先生感叹道:“凫溪香鱼名不虚传,万鱼跃大坝,谓天下独有的奇丽景观啊!”说后又起路,他依依不舍又上路了。过陈家村,攀登塔珠岭,经仕西、花园再到梅林铺休息了一下。往三军庄、桐山铺、北路东畈铺,然后进入小北门抵宁海县城。

 

 

清代香鱼成质品

明代,对外交通更趋繁荣,洪武十四年(1381),取“海宁则波宁”之意,将明州府改称为宁波府。它不但以南方重要港口闻名全国,还以繁荣的经济,绮丽的风光吸引着大量游人。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才始送春归,又送君归去。

若到江东赶上春,千万和春住。”

北宗诗人王观写的这首脍灸人口的词,题目是《送鲍浩然之浙东》,反映的就是宁绍一带的自然风光。

清代,乾隆皇帝喜好游,也知道宁波是一个好地方。有一年秋天,乾隆皇帝下江南来到宁波,他单身独自游了天童寺古刹以后,闻听台州府宁海县“山有天门磨注之兄,水有广度浮()溪之秀”。于是游兴大增,便与宠臣和珅装扮成客商,骑着驴子从宁波的大道向宁海而来。

一路上,田野阡陌纵横,湖光山色秀美壮丽。他们俩边看边走,走呀,走呀、不知不觉红日偏西,来到前面有条大溪的地方,溪上没有拦水大坝,坝顶上石墩一字排列,供人们过溪步行。由于筑坝大溪形成有二里长的深水潭,碧波荡漾,溪水清澈见底、鱼儿自由游弋。乾隆见状,高兴极了,遂将驴子系在对岸的溪椤树上,回到溪涧。捡起一块圆卵石向溪中掷去,激起朵朵水花,惊散了游鱼。正当乾隆玩的高兴时,碧潭上游传来了歌声:

“凫溪水啊清悠悠,我驾竹排溪中游。

口唱山歌手散网,捉来香鱼配美酒。”

乾隆一望,只见几个渔夫撑着竹排,边唱山歌边捕鱼,网落网起,将鱼儿装进了鱼筐里。这情景,乾隆越看越想看,竟忘了赶路,直到夕阳西下,渔夫已收网上岸,这才跟着渔民向山岭脚下的一个小村走去。

他俩牵着驴子刚到村子外一座庙前,庙里又传来歌声:

立秋处暑正当时,捕捉香鱼味特鲜。

皇帝老子没福尝,我胜皇帝如神仙。

他俩一听,惊呆了。“谁在议论我皇帝老子没福尝?”于是,也循声走进庙内,只见西厢房里一个渔夫在割鱼,一个渔夫在劈柴煮鱼烧饭。乾隆心忖,皇帝老子今天偏偏要尝一尝,就对和坤说:“在家千日好,出门半日难。今夜我们就在这里借宿吧!”和珅轻声地说:“这要委屈你了。”于是,和坤对渔夫说:“我们主仆二人路过此处,想借宿一夜,不知可方便?”渔夫说:“客官,我们是从外地赶到这里捕鱼的,都是出门人,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过了一会儿,鱼熟饭好,渔夫拿出一瓶酒。邀主仆二人入席,四人就圈坐在廊下的大石板上吃了起来。乾隆尝了肉质鲜嫩,醇美可口的鱼羹,酒足饭饱,心里十分畅快。即兴作了《咏香鱼》一诗:

鹦鹉曾称好鸟, 丁香别署名花。

试看香鱼煮熟,芳馨馥馥堪夸。

吟毕告辞回到睡房,心想,这鱼羹确实鲜香,可惜这活鱼儿到不了皇宫,难怪他们说“皇帝老子没福尝。”

突然,一般浓郁的香味又飘进了乾隆的鼻子,他闻了又闻,越闻越想闻,于是从铺上起来,悄悄地向香味飘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两位渔夫用火烤鱼,条条鱼儿烤成干,金黄发亮,香气扑鼻。他真想尝一尝,但又怕有失体统,就回到睡铺上,只得用鼻子来享受这种美味了,闻着闻着,心里舒服,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好客的渔夫早已烧好了早饭,又煮了一锅香鱼干汤。乾隆见汤上浮有一层鱼油,喝了一口,吃了条香鱼干,感到鲜味独特,余味无穷,禁不住说:“好鲜的鱼汤呀!”渔夫告诉他,这香鱼烤成干,味道要比鲜的好。乾隆想:“鱼干容易久放,不会变坏,不是可以进宫了呀?”想到这里,他昨夜的惋惜心情早已丢到九霄云外了。临走时, 乾隆叫和珅买下了渔夫的全部香鱼干……

乾隆把这香鱼干带进了皇宫,让太后、妃子、皇孙都分享这鲜美的滋味,大家吃了还想吃。于是乾隆就敕令浙江抚台要凫溪的香鱼干,地方官为讨好主子,从此年年上贡。凫溪香鱼也就成了珍贵的贡品。


 

“淡水鱼之王”——香鱼

香鱼,又称细鳞鱼,非常名贵,产于宁海凫溪一带,故名。宋·储国秀在《宁海县赋》中提到“又有鲤鲫细鳞”中的“细鳞”即指凫溪香鱼。清乾隆三十九年(774),宁海知县徐恕专门作诗描绘它:“凫溪渡日夜捕鱼,王水清波画不如。何事秋风鲈鲶尾,芳鳞三寸是香鱼。”清光绪《宁海县志》载:“香鱼产溪中,出浮()溪者佳。缘溪集雨面积大,营养盐类丰富,水清流急,砾石底,多深潭,适宜生长。所产香鱼,鳞细眼白,脂肪多,清香无腥、誉养丰富,誉称“淡水鱼之王”

香鱼一年成熟,每年9-10月集群下游,旋在溪流入海口浅滩砾石急流处产卵繁殖,产后亲鱼大多死亡。鱼苗孵出后随水流入海越冬,次年3--5月,幼鱼陆续上溯到淡水流中育肥成长。当地谚曰:“月月长一寸,秋后长半斤。”集群下游期间,成鱼体长2025厘米,体质肥壮,为捕捞最佳季节。

香鱼肉质细嫩清美,且伴有丝丝宜人的黄瓜香味。细、嫩、鲜而不腥,油而不腻。烘制成千,体质金黄,香气扑鼻,肉顶松脆,口味鲜美。经干品分析,含粗蛋白75.36%,粗脂肪5.43%,钙018%,磷0.09%。粗蛋白中所含必需氨基酸占60.85%

香鱼养殖
     香鱼主产免溪,自繁自长,当地村民可以自由捕获,用来自食成作商品销售。至上世纪40年代,环流于梅北陈家村、西店凫溪村一段溪流中的香鱼,年产200余公斤,50年代,年产约2500公斤。1958年2月,兴建杨梅岭水库,水库选基位于凫溪下流塔珠岭脚,次年12月主体工程峻工。总库容1014.4万立方米,兴利库容833.2万立方米,是一座以灌溉为主,结合发电的水库。由于拦溪兴建水库,香鱼回游通道中断,加之酷鱼滥捕,产量急剧下降。至70年代濒临绝迹之险。为保护香鱼生存环境,县人民政府于1980年颁布通告,重点保护和繁殖凫溪香鱼。规定禁渔区和禁鱼期,在溪中构筑人造产卵洪道,同年人工养殖香鱼获得成功,于是采取人工放流、繁殖等措施, 1982年产量增至3500公斤。1983年1月,浙江水产学院在凫溪人工繁殖香鱼试验成功,并继续进行保种养殖试验。至1986年,先后共增育香鱼种约7万尾,放养溪涧,是年,全县产香鱼450公片。
     1993冬—1994年春,工程师赵志东研究和开发香鱼海水人工工厂化育苗获得成功,当年育出香鱼苗91.5万尾,放流在凫溪、白溪等溪涧。
     2001年水产局工程师张来顺在凫溪村进行香苗养殖试点,试点面积1亩(四个水泥池)。5月份投放香鱼苗3万尾,获得成功,当年产成鱼1520斤,产值11.2万元。
     2003年冬,工程师陈国军在宁海县育苗厂成功育出香鱼苗350万尾,放流在凫溪、白溪、洋溪、青溪、汶溪、中堡溪、胡陈港水库等水城,从而大大增加了全县溪流的香鱼资源。是年,全县约养殖面积32亩,总产量60吨。2006年,全县养殖面积35亩,产量150吨。2012年全县养殖面积19.5亩,产量105吨,产值426万元。2013年全县养殖面积21亩,产量107吨,产值432万元。其养殖面积从凫溪幅射到璜溪口、大佳何、黄坛、岔路等地。香鱼的人工养殖起到了良好的资源增值效益,同时也起到了生态效益、社会效益、经济效益 “三为一体”的成效。
     这真是:凫溪都是钓人居,柳陌清溪一带疏。好是日斜风雨后,凫溪陈家卖香鱼。
 
     本文参考文献
①1993年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宁海县志》。
②2014年陈士伟编著的《宁海八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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