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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倒叙引来两个迷

霞客旅游网 作者 :王高富 2018 年 11 月 25 日

 

《徐霞客游记》从宁海开篇,开篇语很是简洁:“癸丑(1613年)之三月晦,自宁海出西门。云散日朗,人意山光,俱有喜态。三十里,至梁隍山。……”待到登松门岭之时,他来了一个倒叙句:“自奉化来,虽越岭数重,皆循山麓;至此迂回临陟,俱在山脊。”如果没有这句倒叙句,我们也不知徐霞客从何方而来。我们徐霞客研究会也就不可能走进西店搞寻踪活动。就是这一句倒叙句,才明确了徐霞客从奉化而来,而从奉化过来,必定要经过西店。

但徐霞客为什么要写这句倒叙句呢?因为他被眼前的这条松门岭所征服了。这条岭“山峻路滑,舍骑步行”、“ 迂回临陟,俱在山脊”令人攀历而苦,而相比较从奉化而来的几条岭,如尚田到方门方向的方门岭,方门到下陈的山王岭,下陈到西店的栅墟岭,还有杨梅岭,西门到暗岩的元宝岭,黄坛到岔路的岵岫岭,这些岭有的长且高,有的短而陡,如岵岫岭是又长又峻。可徐霞客均不在眼里,还轻描淡写地写:“虽越岭数重,皆循山麓”,可在松门岭面前,他且怯步了。可见这条松门岭非一般岭可比。

而目前我们宁海人给他设计的松门岭,却是另一番景象。如果按徐霞客写游记的风格,他可能会这样写:“又十五里,抵松门岭,岭如二座馒头山,之字形,盘旋而上,长五里,又五里,饭于筋竹庵。”没有了“自奉化来,虽越岭数重,皆循山麓”的倒叙,没有了“山峻路滑,舍骑步行”的举动。没有了“迂回临陟,俱在山脊。而雨后新霁,泉声山色,往复创变,翠丛中山鹃映发,令人攀历忘苦”的感受与描写。更没有“又十五里,饭于筋竹庵”的虚妄之语。而第二次“壬申(1632年)三月十五日渡水母溪,登松门岭,过玉爱山,共三十里,饭于筋竹岭庵”。特别是这个“过玉爱山”,更值得推敲。按照现在的登松门岭以后,就不应该用“过王爱山”,而应该“到王爱山”了。可想而知,徐霞客所登的松门岭是在王爱山的外口,要走过十五里路的王爱山,才可在筋竹庵用饭。第二次要再过五里的筋竹岭,在筋竹岭庵用饭,“其地为宁海、天台界”。

《缑城筋竹岭头陈氏宗谱》中有王爱山八景诗之一的“松门积雪”。其诗是这样写的:“松门高耸接天台,雪积层峦绣锦开。岩际晶莹飞玉彩,林端乱落散银灰。参差遥似爱山鹤,皎洁还同岭上梅。宋玉登临应有赋,旋看金竹一阳回。” 这首诗的第一句就点明了“松门高耸接天台”。这天台不是天台山的天台,而是指王爱山的台山地貌,也是直指王爱山。从这句诗中也能看出,上了松门岭后,还要过王爱山,才是王爱山的腹地。与徐霞客登松门岭,“又十五里,饭于筋竹庵”是完全吻合的。

那么,这条松门岭到底是哪条岭呢?从徐霞客的描述,从实地的多次考察,应该在上金村的对面,西山下村至东山头村的这条岭。这条岭符合从岔路口到松门岭“又十里”的特征。由于这条岭俱在山脊,而两面都是山岕,为了避免过于陡峭,不便行走,因此来了几个拐弯,故名为“十八拐”,符合徐霞客“迂回临涉,俱在山脊,而雨后新霁,泉声山色,往复创变,翠丛中山鹃映发,令人攀历忘苦”的由感而发的精彩描述。这条岭满山都是松树,特别在岭顶,有几株口径粗一米的大松树,由于线虫病的发生而枯死了,如若没有线虫病,那现在不是松门岭也是松门岭了。从东山头村经过上屋基过塘孔,再到高塘,这“又十五里”的距离也是相符的。从游记对照现实都证明目前所立的“松门岭”的碑是应该打问号的。它不是徐霞客所登的松门岭。更何况在上金村前原先早就立了一块“霞客履踪”之碑,并在背面详尽地作了记述。

《徐霞客游记》的第二个倒叙句是在癸丑(1613年)之四月初二日。日记是这样写的:“初二日饭后,雨始止。遂越潦攀岭,溪石渐幽,二十里,暮抵天封寺。卧念晨上峰顶,以朗霁为缘,盖连日晚霁,并无晓晴。及五更梦中,闻明星满天,喜不成寐。”

“卧念晨上峰顶,以朗霁为缘,盖连日晚霁,并无晓晴。”这一句也是倒叙句。四月初一日晚,徐霞客宿于弥陀庵,第二天早饭后雨始止,遂越潦攀岭。这句“遂越潦攀岭”攀的是什么岭呢?当时没有说明。待卧在天封寺的床上,回想起上午上峰顶,以朗霁为缘的美好情景,又想起这几天天气,都是早雨,晚晴,他打算第二天早晨要登华顶峰,担忧天气不作美,待到五更还在睡梦中,就听人说明星满天,他高兴得睡不着觉了。初三日,晨起,果日光烨烨,决策向顶。这一段文字颇费理解,原以为只是登华顶山,但徐霞客登华顶山是在初三日早晨,并非初二日早晨。而初二日早晨饭后,他就遂越潦攀岭了,而且初二日这一天他仅走了二十里,而且还暮抵天封寺。这同他以往的行程有很大的区别。幸亏他用了“卧念晨上峰顶,以朗霁为缘”的倒叙句。才解开了这个迷。

这个迷应该是这样的。他在弥陀庵早饭后,就直接攀登鸡冠尖。因为鸡冠尖在王爱山岗属于最高峰,海拔868米,这是他游程的计划。当他登上鸡冠尖以后,天朗气清,太阳高照,那他就与朗霁为缘了。有了缘,想必停留的时间也就比较长,他站在 峰顶上观山海,望华顶,俯视村岙与溪流,或许他还专门考察了仰天湖及周边的景点。然后乘着眠牛栏岗,去向天封寺。此时已经溪石渐幽了,到了天封寺已是日暮了。

如果徐霞客遂登了鸡冠尖,那么弥陀庵的位置就勿用再争议了。因为现在的横路庵村就在鸡冠尖的北山坳中,横路庵村的水塘中已经挖掘出了庵的遗址及遗物,而且村民也都证实这是旧庵址,连砌屋都不敢,生怕触犯神灵。徐霞客400多年前到了弥陀庵,时隔19年,弥陀庵就已废了。废了近400年的山间小庵,哪有人还会记得这是一座什么庵,如果能记清楚是什么庵,除非宗谱上有记载,否则就是牵强附会了。

横路庵村的地理位置是符合于徐霞客的两次游记的。1613年他第一次宿于弥陀庵,第二天遂越潦攀岭,这个岭就是鸡冠尖。1632年他第二次到弥陀庵,“昔弥陀庵亦废,下一岭,丛山杳冥中,得村家,瀹茗饮石上。又十余里,逾岭而入天封寺。”这个村家就是上里坑村。葛云高先生还专门找过徐霞客先生的“瀹茗石”。根据村民介绍已被建在屋下了,可他还去量了尺寸,可见态度之认真,作风之严谨。上里坑村距天封寺徐霞客没有写十里,而是写十余里后再越过一岭,然后再到天封寺,算起来也有近二十里的路程。这个与徐霞客两次由弥陀庵出发走不同的路线,至天封寺均二十里的记述是相同的。

徐霞客游记的这两段倒叙,对我们研究徐霞客的游踪,提供了争论点,既有争论点就要有充分的论据及实地的考察加以辨明,最后达到统一,才是我们共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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