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礼村走走  

霞客旅游网 作者:袁伟望 2018 年 08 月 11 日

闲来翻书,读到刘倓的诗《茧漆花》,忽就想去礼村走走。

礼村在西店,以前去过几次,但都不是专程去的。但那几次经过,让我关注,让我对礼村有了印象。印象一,礼村村名为什么会叫礼村?我特意去查了《宁海县地名志》,志书是这样介绍的:“礼村,村处石家南1.5公里之香岩山东北田洋上,主居刘姓。据该村《香山刘氏宗谱》,五代时,刘尧卿(881-977)由天台孟岸迁此定居。谱中有诗:‘迷离烟树媚芳津,落马桥西共结邻;莫道村小无礼貌,礼尊犹得记前因’,名村为礼尊。后改称礼村。”由读志,我又得悉,礼村是“宋名士”刘倓、刘庄孙故里。这印象就有二了。印象三呢,就是深入一步主动学习,得知“名士”有“以诗文等著称的人”“很有名望但不做官的人”“恃才放达、不拘小节之人”或“泛指知名人士”等多个意义可解,刘倓、刘庄孙算“名士”,那刘倓在黄陂任主簿的“官”可略,也可不略,都能在几个意思间“游走”解释,即使不游走,理解起来,也应该没有问题,解作“知名人士”就是了。而且呢,刘倓、刘庄孙是生活在当代人们最向往去生活的“宋”朝,因此,我对宋朝,对礼村,自然就有一种理解“丰富”起来的感觉,因为宋朝是中国文化极为繁荣的一个朝代,礼村在那时出名士,理应好好尊之敬之。后来翻读宁海中学谢时强先生编的《宁海诗存》,读到刘倓和刘克庄的诗,就特别有一种亲切感。此次,再读到刘倓《茧漆花》,有人说,这首诗写得诗意浓郁,别有新意,我就忽忽有了想去礼村走走看看的意思,虽然不知诗中所写“金鸡岭”在礼村,还是在哪里。

“清晨步上金鸡岭,极目漫山茧漆花。雪蕊琼丝亦堪爱,樵童蚕妇带归家”,诗家有评,说诗句看似明白如话,却蕴藏着深意,说这种山野作柴薪的茧漆树,在诗人眼中其洁白如丝的花束,是圣洁纯真的化身,表现刘倓他不与浊世同流合污的高尚情操。茧漆,茧漆花,到底是什么啊?路上我想着的就是这个让我恼着的诗评家说“含义深远”的“茧漆花”。茧漆,我原来认识的茧漆就是现在园林栽培中的檵木。而读诗评得知,此茧漆而非长辈口中的那个“茧漆”。那茧漆是什么呢?据有篇文章介绍,说这茧漆学名叫白鹃梅,是灌木。高可达3-5米。白鹃梅株形开展,花朵美丽(是洁白,但不是如丝),花和嫩叶可食,有花儿菜、白花菜、龙柏芽、珍珠菜等名。虽然我查阅了度娘,看过了图片,但与实物还是不能对应起来。但细味,名士刘倓诗中描写的茧漆花“雪蕊琼丝”的特点,却又像是家乡长辈所说的白檵木花,但从小我却没有听说过采檵木花可以当茶喝的,而白鹃梅,或称龙柏芽的花,却是可以采来制作成茶喝的。茧漆是檵木?茧漆是白鹃梅?我还是没搞清楚,想想都有蛮多特征相似的,但还是不能明确谁说对谁说错了。还想呢,我们向往的宋朝,刘倓还有不与“浊世同流合污”的“奇怪”想法呢。

车子一开,40分钟就到礼村。村子的整洁一如以往所见。由于天热,路上少人走,山村显得自在悠闲。有一个家里似乎办了加工厂的,正从停在门口的皮卡车上搬着一袋袋东西,路上也有一二个背着锄头走过、提着茄子、丝瓜从田野回来走向自家屋里的。我把车停在村老人活动中心旁边。这里应该是村民日常活动中心,里面还是有不少人,好像有几桌麻将在正常“开战”。这或许就是近几年,我乡村游走最常见到的现象了。有时,我傻想,乡村假如没了这一国粹的陪伴,乡村将会见到怎样的一种现象呢?能像宋代的刘倓那样,“官”不当了,就回到家里来,还特意去找个山里的清静之处,建个阆风台,吟诗作赋,研究研究《周易》《论语》,写写自己的读书心得?嗨嗨,你傻不傻啊,我又在心里笑自己了。世上像刘倓这样的能有几个啊?千年礼村也就只出来这一个,虽然接着有刘庄孙,虽然牌门舒再来个舒阆风,但毕竟不多啊。百姓安居又能乐业那就是最好最佳的生活状态了。溪坑边——从那边有阆风台的地方流过来的溪坑边,生长着“许多”古树,我记得有七八棵,但以前几次走过,我都不曾细看过,这次,我要把它看个够。一看,古树,不止七八棵,还要多几棵,我一株株数过来,还真有十多株。主要是樟树,其次是苦槠树,还有枫香树,还有一株柞木树。看铭牌,最早的有410年以上了,最近的100年,有点心喜的是,这里的古树从100年到400多年,各“年龄”段都有,这是今天的新发现,像洪家,以前有古树,现在已找不到一株了,而这里,不仅有,还有十多株,并且还能延续着不同的年龄,可谓“老中青”都有,这就有点“礼村”所延续的值得“礼尊”的味道了。近代变化多大啊,对古代“断舍离”的也太多了,而礼村能让古树延续着,这还不能算是一个“奇迹”?刘倓、刘庄孙写下的诗文不少,可惜留存下来的不多,他们的著作都散逸消失了。宁海中学谢时强先生从宁海、奉化、天台等志书及《全芳备祖》《宋诗纪事补遗》等古籍中搜集勾存了刘倓16首(句)、刘庄孙4首,已经是极为难得了。有时读着这些历史人物的诗文,我心里就特别感激像谢时强先生这样的文化人!好在村里好像也重视文化了,除了“最美礼村”“最和谐礼村”的宣传墙画,刘倓的《隐秀亭》《蓬岛山》《玉蕊花》等诗也在高铁桥柱与村民屋墙上各自美美地呈现着,让我读着开心。

数着古树,读着古诗,村民有几个坐在古树下,与我聊着刘倓。他们说前些时候,有几个城里来的老头让他们带着找到了一处地方,刻着字的,什么铭的。他们帮着城里“文化人”做成了一件事,很有成就感似的。我知道,这是周明礼老师他们,他们一直在寻找阆风台那个实在的台与《阆风铭》刻石。看村民脸上的自豪神情,我也有感激的心绪。村民引以为自豪,周老师他们没有忘记刘倓他们,文化毕竟还在延续。就这样在溪边吹着拂过水面过来的风,眼光无意“瞭望”,我忽然发现了那座有点特别的建筑,是祠堂吧?村民说,是的,前几年整修过了,还演过戏,现在好像都不太在用了,原来村里有好几个的,现在就只剩这一个了。似乎有点惋惜的心绪。天热着,看古祠堂等老建筑,我还是喜欢的,但祠堂里堆放了各种杂物,戏台的藻井一般般,并没有什么特色,地面台上,到处灰尘蒙蒙,蛛丝飞挂,全没有村道的整洁,美丽乡村的文化美丽还只停留在外在的墙面上吗?好像又不全是。看到村民建造的别墅还是很有气派的。

我坐着享受礼村溪边盛夏的凉风与村民闲聊的快意后,开车又向山上走了一段,看到水泥路两旁田地上的水稻、毛芋、番薯、黄豆,带豆蒲茄什么的,心里高兴,好像就感受到它们蓬勃的生命活力,心里舒爽,特别地舒爽。看到有车停着,有人在地里摘茄子、带豆什么的,看他们神情很是有享受采摘绿色有机的自得与快意,但看身着样子,却不像常年在田野劳作的人。打道回府吧,回去,回去,回去再读刘倓们的诗,再去感受刘倓们的清新与一份特别的志趣。

山岚、细雨、山径、溪畔,诗人醉意朦胧,一竿竹轿,逸兴遄飞于大自然的怀抱,何等潇洒自得!活生生一幅诗人乡村行吟图。这是有人赏析刘倓《横山》五首之二:

一溪径险仆夫劬,三爵油油醉笋舆。

隔滩火焰三四点,不知谁照夜滩鱼。

 

求释疑:四月江南檵木开花,春蚕上茧,有人说刘倓的茧漆,就是檵木,宁海人“坚漆”应该写作“茧漆”。我还是不太明白,敬请专家释疑。

 

附录:

【植物档案】

白鹃梅,灌木,高达3-5米。同属4种,中国产3种:白鹃梅、红柄白鹃梅、齿叶白鹃梅;中亚1种:土耳其白鹃梅。白鹃梅株形开展,花朵美丽,是常见的园林观赏树木。花和嫩叶可食,有花儿菜、白花菜、龙柏芽、珍珠菜等名。

檵木,檵木通常为灌木,稀为小乔木,高达12米,径30厘米;小枝有锈色星状毛。产长江中下游及其以南、北回归线以北地区。印度北部也有分布。多生于山野及丘陵灌丛中。根、叶、花果均能入药,能解热止血、通经活络、收敛止血,清热解毒,止泻。宁海人称坚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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