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庙宇护村庄   

霞客旅游网 作者:王高富 2018 年 07 月 14 日

近十年的游村庄,看祠堂,对宁海县的大多数村庄,村貌都有所领略。村庄有大有小,村貌各有千秋。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村口的红色庙宇。

庙宇分两种:一种是纪念性质的庙宇,如大王庙、将军庙、关帝庙、包公庙、太尉庙等。里面所塑的神像都与庙名有关。另一种是境庙,是玉皇大帝派向凡间主持公道,扬善除恶的一种机构,里面所塑的神像以正主侯王为主的,还有娘娘陪伴。有文昌星、武曲星、土地公与土地婆、有药师神等。规模虽有大小,但神像基本一致。庙的名称按地理环境的不同而各取其所。如城关的城隍庙,清潭岙口的双枝庙,香山的崇兴庙,水车的井山庙,冠庄的都总庙都很有名,而且都被列为文物保护单位。

总之,凡有村庄都有庙,而且庙里的香火比佛殿的香火更为旺盛,可见求神的比拜佛的人数要多。

在宁海还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虽说宗教信仰自由,但佛教属于合法保护范畴,而各村的庙宇且时遭厄运。因此被拆的,拆后重建的,建后更名为寺的现象屡见不鲜。庙属于道教一类的,其历史远超佛教。庙的历史传承,庙的神灵护佑,远比其他宗教深入人心。尽管多次被摧毁,但还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可见它有强大的生命力。

庙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在庙里挂的匾都是属于老百姓发自内心的“有求必应、神灵显赫、神威浩荡”等。

从外墙颜色看,寺庵是黄色的,象征平安祥和;祠堂的颜色是黑色为主,有庄严肃穆之感;而庙宇外墙的颜色多为绛红色的,象征着威武、忠烈、正义。

庙宇建造的位置都远离村庄,使神灵不被玷污。并且多建在村的下游入口处,也就是村的水口。这叫做“神佛把水口”,使村庄得到安宁。

庙宇不属于某个姓氏,而是属于整个村庄或是整个岙,这比宗祠要宽容得多,因此香火也格外旺盛。修建庙宇全村人都会出钱出力,它也是一种团结的象征。不论是何种性质的庙,村民都很敬重,但对境庙,更是敬重有加。逢有疑难之事,自身不能解决,便去借助神的帮助。在神像面前,讲出自己的心愿,抛下筶杯,求得签诗,以自宽慰。

境庙的作用到底有多大,谁也说不清;但各村对境庙的重视都显而易见。这里我不妨举一个家乡境庙的例子,以求一证。

两水拱村的境庙在狮子山下称“东岩庙”。樟树脚下的“太尉庙”属纪念性质的庙。境庙建在狮子流涎处,很是幽绝。按风水学说,庙宇建在险绝处,求神特别灵验。两水拱人对“东岩庙”的老爷特别地虔诚,对东岩庙的环境保护也特别的注重。大跃进时,其他地方的树木基本被砍光,只有东岩庙的松树保护完好。连爬树砍松枝都还心有余悸,生怕触犯神灵。我在《两水拱怀旧八景诗》中曾写“东岩庙境”:“狮岩耸峙滴馋涎,东岩庙里正主坛;松风劲吼山水急,小路曲幽香客闲。”

东岩庙也曾几遭劫难。文革时被毁,随后重建。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神像又被毁,毁后又重塑。二十一世纪造铁路,狮子山被穿了一个洞,庙也被搬到石岩沃,后又搬至山河地界的“马鞍袅”。村民为了方便,在永传庵旁重建一座庙。本可想求得太平,不曾想,在庙旁又建了一座庙。这真是“六神无主乱纷纷”。两水拱村自此不得安宁。村长没有连任的,演成了“城头变幻大王旗,你放唱罢我登场”的闹剧。造成了人心涣散,正气下降,车祸不断,死人增多。搞得村民人心惶惶,每年不得不借助放焰口来避祸消灾。这些现象的发生是否同境庙的不安有关系?或许这也是一种巧合吧!

现在,宁海县旧城改造,也还留着城隍庙。可见政府也很重视庙,也很重视对历史古迹的保护。庙是老百姓心中的一种精神寄托,也是一种对正义的敬畏。“敬重神灵敬重国,敬重父母敬重福,敬重田地有的吃。”这种朴实的话语,比任何说教式的宣传效果要大百倍。

我曾在《开国元勋朱德》的电视剧中看到:八路军战士对当地老百姓求神取水的事说是迷信,表示反对。朱德总司令发现情况后,集中部队,开头就讲:“你们在未参军之前,有否拜过神佛?拜过的举手。”朱德第一个举起手,接着下面部队的首长、战士陆续地都举起了手。朱德接着说,我们都是从人民群众中来,应该与人民群众打成一片,不能讥讽群众落后。我们应该理解他们,帮助他们,共同来克服困难。此情此景,我的印象犹深。中国共产党在人们群众的支持下,不但赶走了日本帝国主义,而且打败了蒋介石,解放了全中国。这种历史的经验值得我们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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